缥缈惊鸿舞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民国初年,时局动荡,山河破碎。
正值江南水乡的黄梅时节,银河倾泻的滂沱暴雨和欲说还休的绵绵细雨昼夜不停地交替上演,轮回了几转却只知循环往复。
噼里啪啦,扰得人几多愁绪与烦闷,点点滴滴里,或许有无尽的哀怨与悲凉。
它像捶打在刺青的伤,朦胧了视线,氤氲了目光,又与何人说?
那天骤雨初歇,除了烂一地无人问津的小杨梅,阡陌小巷上再无其它。
零星有几个行人匆匆打着纸伞走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只是徒为青砖黛瓦的马头墙白添一抹灰色,没有人愿意停下来听雨歌楼上,也没有人愿意沾衣欲湿雨。
是啊,只有赶路人,怎么会有他的身影呢?
这里是老城区最寂寞荒凉的地方,从前是王侯将相达官贵人的天堂,自清王朝被推翻民国建立,顷刻之间转瞬荒芜,留下的是那些不值分文的断壁残垣。
巷子的尽头有一个唱戏的舞台,曰锦芸堂,从前也是纸醉金迷,锣鼓喧天,现在也只有她一个人在痴傻地等待。
此女名唤成婳,是个举目无亲的孤儿,从小被戏班收养,跟随着戏班长大。挑板的班主是个慈眉善目的和蔼老人,当年见她流落街头实在可怜就带回来养在身边。
虽然长在戏班,但成婳一点都不喜欢唱戏听戏,却对舞蹈情有独钟,小时候师父让她练功学艺,偏偏只学到了娇柔的身段和轻盈的舞步。
师父宠她,全戏班的人都对她关爱有加,就任她这样,每当戏班演出之时,她就跑出去乱逛玩耍,她的童年虽有遗憾但也是美满的。
戏班有女初长成,十七岁的花季正是最青涩的年华,菡萏的笑容,微红的脸颊,哪能经得住红尘的诱惑呢?
那时,恰巧也是黄梅时节,戏班受邀给亲王府连唱三天三夜的大戏,首场的盛况景象堪比《清明上河图》里的东京汴梁城,来者非富即贵,既气派又奢华。
戏班上上下下的人忙得不可开交,谁也没有注意成婳那个小姑娘跑到哪里去了。
她能去哪里啊?如此繁华的景象她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几次,在迎宾区和后花园里跑进跑出,好奇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贵宾。
她正在跑去凉亭的小路上时,突然,
“哎呀”一声,一位玉树临风倜傥不羁的少年映入眼帘,两人擦肩相撞,回眸相视——
呀,糟糕!
是少女初心悸动的感觉,是少年情窦初开的感觉!
两人相看甚久,似空气被凝固,世界停下脚步,以至于都忘记站起身来打个照面。
还是少年先行站起,把手递向成婳,开口道,
“姑娘,你没事吧?”
“啊……啊,我没事,多谢公子。”
成婳紧张到语无伦次,颤颤抖抖地把手搭在少年的掌心缓缓起身,随即又快速抽走了自己的左手,背在腰后,红着脸低下了头。
“姑娘?”
“啊……啊?”
“姑娘别紧张,在下想知晓姑娘芳名,可否?”
“我叫成婳。”
成婳鼓足了勇气抬起头大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她自己都有些心惊胆战的。
“姑娘的名字极衬姑娘的倾城容颜,在下萧陌离,幸会。”
说完,萧陌离作揖致礼转身就要走,也不知哪里来的胆量,成婳问,
“萧公子,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萧陌离低头微微一笑,“会的。
姑娘,今日得见,缘起惊鸿一瞥,便想赠姑娘一言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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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时间:2021-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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