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诡秘归来番外

第1章 北极

1992年的北极圈比以往的任何一年都要寒冷，似乎在那个红色巨人倒下后，北方辽阔几千里的土地也失去了过冬的暖炉。
　　天气的变化让昂热受罪不少，倒不是他怕冷，虽然龙血对人体的改造的确会让混血种的冷热感知变得敏感，但昂热活到这把年纪了，早年间也算是把一个人这辈子该吃的苦都吃过了，早该习惯了极端的环境。只是因为大雪封路，不少铁路关闭，他也没有买一辆破冰船的打算，所以在离开路线的最后一个村庄后，他完全是靠着滑雪前进的。
　　几百公里的路程光靠滑雪似乎是异想天开，但如果美国人用卫星探测北极的话，会发现一个精壮白胡子老头独自在学院深处前行，这样的行为大概会让他们惊吓并让驻扎在冰岛的军队派飞机飞来看看。不过苏联解体后，美国国内也陷入了不小的混乱。
　　他并不知道如果自己不来的话，原本会有一位来自莫斯科的大使和他有同一个目的地，不过现在那位大使这会应该在海里看大鲸鱼呲牙。
　　滑雪板是由装备部的疯子们友情提供的，在使用之前他专门检查过滑板里面有没有安放炸药、毒气囊、火源或者其它什么东西，确认这真的只是一块普通的滑板后他才带着上路。到也不能说是普通，毕竟它使用的是非常先进的弹性板芯、玻璃纤维等复合材料，装备部的人说如果缺少武器，把这块板子掰开就是一块非常不错的刀。
　　昂热不知道他该不该感谢装备部的人想的这么周全，但是他让副校长用学校里的超级计算机算了一下路程和可能碰上的事，结论是依靠昂热的能力，一路上大概率是不会发生危险。
　　当然，这也是一个秘密，知道这个行动的人并不多，昂热还是信任弗拉梅尔的信守程度的。
　　就这样靠着指南针与简易地图滑行了十几个小时，昂热确认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向着一堵耸立在白色大地上的黑色高墙前进。
　　那座高墙就像是闯入原始森林的变形金刚，本应缺乏生机的雪原上出现了人类才可能完成的建筑物，这样的对比感就像有一天人们在巴黎市中心看到北极熊参加奥运会那样离奇突兀，难以用语言表达出来。
　　但昂热对此却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他见过的超出常识的事情太多了，彼此衬印下，这些他人眼中的庞然大物只不过是孩童们为了玩耍而搭的积木一样，无害且幼稚。
　　风雪之下他的身形就像黑暗中的光芒一样让人难以忽视，大门护卫们看着无垠皑皑的尽头出现一个小黑点，再看着那黑点越来越大，直至出现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白胡子老爷。
　　他们没看错，那真的是一个光膀子老头！他的胡子跟雪一样白，就像被人扒了衣服的圣诞老人！
　　圣诞节提前到了吗？守卫们疑惑道，但是他们很快反应过来，纷纷举枪瞄准。
　　昂热配合地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携带武器。
　　“莫斯科的酒可没有港口的酒有味道！”
　　昂热向守卫们用俄语大吼，可是在这样的大风下，他不确定那些离他有五十米的非混血种们有没有听清。他其实是想打旗语的，但是旗子在路上不知道丢到哪了，不然他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打招呼。
　　喧嚣的风噪将昂热的喊声裹挟，但带着战术耳机的巡逻队队长收音来的信息却很清晰，他从上衣内侧的口袋中掏出一本棕色牛皮本，昂热极佳的视力能让他看到小本子的封面上用红色颜料刻着“莫斯科保卫战胜利三十周纪念”。
　　这本子里写着各种有关于这座神秘港口的暗号旗语，在这工作的前几年队长还能记住那些复杂的讯号，但委实说十几年来的陌生拜访者也只有觅食迷路的北极熊，以前物资还充沛的时候他们会给熊先生们喂点小零食，而现在留给他们的只剩子弹，毕竟港口内的物资已经匮乏到难以维持的地步了，用子弹换几百斤的肉可以说是非常划算的买卖。
　　凭借着记忆找到暗语回应的队长拿起扩音器，同样大吼道：“莫斯科可没有在冻土里酿出来的酒！”
　　他示意守卫们放下武器，打开一道小门供小队通行。
　　昂热没有没有直接进入建筑群内部，而是站在原地点起了一支烟。他其实想抽雪茄的，但这种极端天气他那些珍贵的烟草制品可能会出现损坏，所以普通的手卷烟是较为实用的选择。
　　将背包中的衣物穿上后，他的肌肉被遮掩了起来，戴上那个无框方形眼镜让他看起来从圣诞老人变成了沉稳的教育工作者。
　　他能听到不远处传来沉重杂乱的脚步声，很明显，巡逻小队仍需要验证他的身份，说实话他也不太明白这个暗号具体代表什么，这是那个人连同这个坐标一起发过来，但现在看来的确有用。
　　“西方人？”一名高大的斯拉夫男人朝昂热走近，昂热记得他是之前对自己喊话的人。
　　“希尔伯特·让·昂热，英国人，现在是美国人。”昂热向他伸手。
　　队长握住了他的手，随后说道：“苏罗夫斯基。先生到访有什么目的？”
　　也许是因为烟的原因，昂热觉得自己暖和了不少。他递给自称苏罗夫斯基的先生一根手卷烟，看着他接过但打火机一直点不着火，于是将自己的火机递给了他。
　　“看来你们确实不经常在工作时抽烟。”昂热笑道。
　　“这鬼地方冻得人手都不想伸出来。”苏罗夫斯基说。
　　一支烟拉近了两个男人的距离，也许苏罗夫斯基也很久没有抽烟了，彼此望着远方享受着尼古丁带来的多巴胺兴奋感。
　　“我来找赫尔佐格博士，”昂热从裤子口袋中抽出一本红色的册子，苏罗夫斯基认得那个册子，那是最高级文件！
　　“请告诉他，这是决定命运之际。”
　　苏罗夫斯基接过文件，他认得那些字。
　　“是！”他说。